柴科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

家里有一张CD，是一九四三年四月霍洛维茨（Vladimir Horowitz）于卡内基音乐厅与指挥家托斯卡尼尼（Arturo Toscanini）及NBC交响乐团合作现场录制的Concerto for Piano no 1 in B flat minor, Op. 23 by Peter Ilyich Tchaikovsky。

这张CD的音质虽然不是很好，因为毕竟是半个世纪前的录音，但它是经典中的经典啊，而且正好是霍洛维茨的巅峰期作品。他的演奏堪称dazzling，尤其是结尾处的高潮，让人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。虽然有些乐评人抱怨他演奏得速度过快，但是我猜十有八九是为了配合托斯卡尼尼的指挥风格。它的另一独特处在于它发生在二战时，并且那次表演为二战中的美国军队筹集了约一千万美元的捐款。一千万美元啊！在一九四三年，那可是个巨大的数字啊。而且一九三三年Horowitz就娶了Toscanini的女儿Wanda为妻。搞了半天，原来两人是岳父大人和女婿的关系，他还有些惧怕这位岳父大人呢。

说起霍洛维茨与柴科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，还挺有渊源。一九二六年，在正式表演一个半小时前，他才收到通知，将与汉堡爱乐乐团演奏这部作品。这次演出也奠定了他在德国乃至欧洲各国的威望。一九二八年，霍洛维茨第一次在纽约登台，又与纽约爱乐乐团及Sir Thomas Beecham一起演奏了这部作品，并且一发不可收拾，在美国进行了大型的个人巡回演出。之后，演奏柴一几乎成了他的“专利”，他的另一个“专利”就是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。

钢琴协奏曲中，柴一从来是听众们的最爱。The concerto charms with its dance elements and bowls you over with the thunderous virtuosity it requires of both the soloist and orchestra. 这次是第一次听现场版。休斯敦交响乐团和年轻的法国钢琴家Jean-Yves Thibaudet的表演。这部作品初听更像交响乐，尤其是第一乐章，气势辉煌。宏伟处，钢琴家弹得热情激昂，抒情的慢板也流畅优美，有田园风味。只是一打头的那段让我有些失望，结尾的力度也不够。当中那段很不错，其中有一段旋律欢快的圆舞曲，取材于一首古老的法国民歌。钢琴弹奏起来，清清脆脆的。法国人和俄国人一样浪漫。可是这部深具民族特色、以俄罗斯、乌克兰民歌旋律贯穿前后的作品还是由俄罗斯人弹更适宜。

这首弹奏起来有一定难度的协奏曲原本作者是献给尼古拉·鲁宾斯坦的，可是作品一开始被他否定了。于是，柴科夫斯基就把他提献给塔涅耶夫，后来又决定献给德国钢琴家冯·彪罗。（哎，好东西啊，怎么都不识货呢？象柴科夫斯基这样的浪漫曲风和三段体曲式，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呢？我头回听就激动得很了。呵呵。）一八七五年彪罗在波士顿首次演奏这首作品，获得很大成功。慢慢地，它才受到了大部分人的肯定。听得出来，当初的柴科夫斯基还是挺乐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