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能否使人心灵相通

听着这张Grammy的获奖专辑，想起了和朋友的一段对话。这个朋友不是那种很敏感的人，我们从来也没有深谈过音乐、艺术与人生。直到这次回国前夕，他托我带一张专辑，我才知道他还喜欢听Hip Hop和Rap。我以为那只是因为他在洛杉矶待过一年半载,因此受到一定的熏陶。没有想到他后来告诉我，他中学时就开始听这些，什么east coast，west coast及hip hop的历史什么的，说起来简直滚瓜烂熟，一套一套的。说实话，我对Hip Hop没有多大的研究，除了节奏性强之外，我一直觉得它没有多大的艺术性可谈。那些所谓的artist在生活中大多是烂人一个。

那段对话就是源于我们对Hip Hop音乐艺术性的争论。它让我看到一个整日西装革履的business man的另一面。我真的很难想象他穿起宽大的运动jersey和波鞋，戴上bling bling和dog tags的样子。可是他说起他钟爱的音乐是那么认真，似乎那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。本以为，一个爱好爵士乐和古典音乐的女子与一个喜欢听hip hop的商人没有多少共同语言，可是一说起音乐，时间就在不经意间飞逝过去。

我问他能不能听懂歌词，那些大多描写社会黑暗面的歌词实在有点不雅。他说他只听旋律与节奏。有时也听歌词。其实歌词里也有真谛，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，却有很多的现实。如同商场一样，都是血淋淋的现实。残酷但发人深省。他说音乐不需要用歌词来传达感情，文字有的时候略显多余。音乐本身就能使人心灵相通。

我对这一点同意，但也质疑。不可否认音乐很抽象，但也很具体。一段行云流水的旋律使人心情舒畅，但是音乐在每个人的面前展现的画面是那样的不同。记得初中时，音乐老师让我们听三段不知名的音乐，然后每个人对音乐写一篇评述，可以是technical方面的，譬如音乐结构之类的，但必须包含个人感受和体验。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，这实在是有点难为人。首先，我们对音乐知之剩少。其次，时间有限，同一段音乐只能听三遍。第三，我们的人生体验只是刚刚开始，不可能写出什么有深度的东西来。我想那个老师如果读到一些狗屁不通的东西，肯定也很痛苦，犹如对音乐的一种亵渎。后来我跟老师聊天的时候，他说他生活条件很艰苦，可是有音乐相伴，就好像每天清晨都能看见一道彩虹一般。不如意的时候，弹奏一曲轻松的小步舞曲，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。他说看我们小孩子写的东西，有的时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，仿佛能够置身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中。而孩子的世界很单纯。也许运用的词藻不那么丰富，但很直接。孩子运用的比喻往往让人大跌眼镜。他们对生活最直接的体验，不是用形容词来描述，而是用形象的实物来描述。听音乐除了是一种抽象的感觉，也是一种具体的再现，各有不同，没有对错。

这又让我想到了一种说法，说之所以你对某一种音乐或者某一段旋律偏爱，是因为它与你的身体产生了共振。也许我朋友的生活脉搏与hip hop的韵律合拍吧。可是心有灵犀，心灵相通，不用语言就能传情达意。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曾体验的。无论通过音乐还是没有音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