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爵士是一种自由的艺术,一个个音符轻灵跳动,可以随性摇摆也可以毫无章法,全凭一时的感觉与情绪。爵士亦是一种生活态度,听爵士的人可以让情感慢慢流泻,不管是忧伤还是喜悦,那种缓慢沉着实在是恰到好处,让人无心于喧嚣尘世的打扰。
听爵士的人性格不同,因为吸引他们的元素不同。可是,大多都自由散漫吧,譬如我。你不需要知道它的悠久历史和不同风格流派,又不是要去当DJ。喜欢就够了。
以下是转自东方早报的部分文字。被我稍稍改编了。
“爵士乐需要土壤,而上海,恰恰有适宜的土壤。从百乐门到和平饭店,从外滩到新天地,从淮海路到衡山路,爵士乐在70余年的时间里早已超越于音乐形式之外,与上海的呼吸完美契合,成为一种生活态度。
百乐门:歌舞升平
70多年前,商人顾联承出资70万两白银在静安寺营建Paramount Hall,并以谐音取名“百乐门”。这幢6层楼高的美式建筑在当时可谓出尽了风头,其建筑样式是上个世纪30年代国际流行的art deco(阿黛可),时髦新潮,和国际饭店、大光明电影院以及南京路上的四大百货公司一起,成了东方巴黎———上海繁华的标志。在它之后,仙乐斯、维也纳等各式娱乐场所陆续建成,上海人特别是上流社会的人,日落之后才开始了一天真正的欢娱。那个年代,去百乐门跳舞是上流社会的时尚,它那斑斓的色彩和诱人的气息,每夜都牵扯着无数人的心。浩大的夜色苍穹中,上海的子夜闪闪发亮,夜生活的中心就在那巨大的灯火电焰处。明快的节拍、激情的旋律,上百个乐队的音乐声交织成一片,罗衣轻裙曳步而舞,身体摇摆,那就是欢乐,那就是生活。一切都是那样的无拘无束,快乐,杜松子酒,爵士乐,舞到high的极致,舞到筋疲力尽,舞到天旋地转。
杰米·金:兼容并蓄
也正是在百乐门,诞生了中国第一支华人爵士乐队———杰米·金乐队。当时的“百乐门”早已是中外闻名的豪华场所,而聘用外国洋乐队,也成为一种地位的象征,但杰米·金乐队却是地道的中国乐队。领队杰米·金是地道的中国人,外国名字不过是一个洋标签。当然,与由黑人布鲁斯和欧洲音乐交融而生的爵士乐相比,那些音乐不过是掺杂了爵士元素的舞曲。由钢琴、单簧管、萨克斯、小号、长号、低音提琴、鼓、沙槌、打击乐奏出的音乐,实质上,它们只是舞曲。但这并不妨碍上海对于一切外来美妙事物的吸纳与兼容,杰米·金大胆地将中国民歌元素引入乐队演奏的乐曲中,作曲家陈歌辛创作出《夜上海》、《玫瑰玫瑰我爱你》、《香格里拉》、《夜来香》,白光、李丽华、韩菁菁等一代歌后诞生。整个上海在与国际化同步的“摇摆”(Swing)脉搏加上江浙市井巷坊流传的爽朗小调中,在到处闪烁的霓虹灯映照下,既多情又妩媚,既忧怨又快慰,显得分外的艳丽迷人和风情万种。
80年代:爵士蔓延
随之而来的1980年代,爵士开始作为一种文化真正在这个城市蔓延。如饥似渴的人们,拼命收集他们视野里与爵士有关的一切信息:磁带、书籍、电影、电台广播……而在百乐门之类的场所逐渐黯淡的同时,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带着些许传承的味道崛起。从衡山路的福炉(Full House)酒吧、东湖路7号大公馆、淮海路一代音乐餐厅,直到新天地、茂名路、复兴路,在每一次的摇摆(Swing)和即兴(Play By Ear)中,燃烧着上海每个夜晚。大量的外国乐手,数目庞大的外国听众,有着海外生活经历的艺术分子,或是艺术院校的学生,分布在各个年龄层次的音乐爱好者,甚至只爱夜生活的“时髦动物”,酒吧们有了存在的理由,也逐渐成为许多上海人日常生活的一个环节。
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并非为了酒吧里的爵士音乐而去,但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,没有音乐,就宛如没上甜点的晚餐。当低回的爵士乐在不知不觉中响起,把窗外斑斓璀璨的灯火以及喧嚣的一切抛在脑后,让身体深深地贴近沙发,感受自己随着沙发的弧度陷下去,陷下去,陷入一片宁静之湖。不必苛刻地要一杯红酒或是威士忌,哪怕一点啤酒,只需要一点酒精,整个人便会深深地陷在这样的情调中,享受时间一分一秒在身边滑过的力量。
满街的黄包车早已被高架桥上的宝马奔驰代替,百乐门里曾经的红曲也开始泛黄,然而爵士,或者说这种生活方式,却成了上海的一种理所当然,因为爵士的伤感则正是上海城市特性使然,张扬后的微乏,转而在深夜里变成静默的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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