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买了昂贵的大提琴,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小林大悟,突然得到了乐团解散的消息。失业后的他无奈之下卖了心爱的大提琴,决定和妻子美香回到山形县老家生活,住母亲留下的老屋。某日,大悟被一则“助人旅游”的招聘广告吸引,前去面试。社长佐佐木二话没说就决定聘用大悟,但对于工作内容闭口不谈。再三追问下,佐佐木才说这是一份入殓工作。由于高额的薪水,大悟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份工作,但对妻友都有所隐瞒。从一开始的恶心呕吐,到之后把工作当作一种艺术,通过优雅的仪式还以死者尊严,大悟慢慢开始喜欢这份尊重生命的职业,并且最终化解了与生父的隔阂,也赢得了妻子和朋友的理解。
在东方文化中,由于死与生相对,死亡更多地带有黑暗、消极的意味。对于多数人来说,触碰死者是件很避讳的事情。甚至于在日常生活中不愿意提及与死有关的话题,尽管人人难免一死。死本身是很平常的事。而入殓师是怎样一份职业呢?为逝者进行化妆更衣,并送行的人。这是一份得不到人们的尊重,被认为是说不出口的工作。然而这份工作要做好相当的不容易。作为入殓师,让已经冰冷的人重新焕发生机,给他永恒的美丽,这要有冷静、精确,而且要怀有温柔的情感。在分别的时刻送别故人,静谧,所有的举动都如此美丽。佐佐木社长就做到了,大悟也做到了,他们一切都以死者为重,让死者以最美丽的姿态告别这纷繁的世界,踏上新的旅程,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动。
记得小时候,家里是不让提及西宝兴路这四个字的。迷信的人觉得阳气不足的人最好离那里远点,生怕魂灵被勾了去。我从没参加过任何一个葬礼,包括我外公外婆的。妈妈以我还小为理由,不让我去。几个朋友的追悼会,我阴差阳错地错过了,未能见到最后一面让我感到很遗憾。就连笑笑也是老公送她最后一程的,我只是事后看着老公拍的照片默默流泪。葬礼表面上是送别亡者的仪式,实际上更多地是为生者而做的,它给了生者最后表达爱或者赎罪或者尽孝的机会。
另外要提一句的是电影的音乐。久石让为电影的配乐很精彩。大提琴的音色我相当的喜欢,在空旷的地方演奏上一曲,总给人一种静谧深沉的感觉。记得麻省参议员肯尼迪的葬礼上马友友演奏了一曲巴赫Cello Suite No. 6中的Sarabande。在纪念911的时候他选了No.5中的Sarabande。可能是像Mstislav Rostropovich说的No. 5是日落,No. 6是日出,而肯尼迪的性格很阳光吧。
看完这部电影,挺有感触的。它带给观众的不是沉重,而是一种温暖和人性关怀。它通过生者面对亲人离别时的情绪反应来体现人们对于死亡的态度。日本有不少很好的电影都是在平淡中追求细腻、真实与深刻。我也很佩服日本人关注细节,精益求精的态度。摘录一些台词与大家分享。
1. 全世界的城镇都是我们的新居,一边演奏一边旅行,一起走吧。这是我求婚时的话,但现实是严峻的。不,我在早点发现自己才能的极限就好了。
2. 我打算迎来人生的最大转折点,但卖掉大提琴时,很不可思议,突然觉得轻松,觉得一直以来的束缚解放了,自己以前坚信不疑的梦想,可能根本不是梦想。
3. 让人觉得很悲伤,为了死而努力,终归是一死,不那么辛苦也可以吧。
4. 感叹之后,就开始一点点的回忆过去,死可能是一道门,逝去并不是终结,而是超越,走向下一程,正如门一样。我作为看门人(火葬师),在这里送走了很多人。说着,路上小心,总会再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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